xing's profile水之汜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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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止歇走出北语的大门,我被扑面而来的热烈的暑气灼了一下,但是心里仍然有淡淡的快乐像要飞,我对水水说我终于停止背负我身上的大石。它像长久以来注定背负的债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想放弃,并不甘心;但是也不安于被它拖住我的脚步,打乱我的计划。我们被热气阻住了脚步,在离北语南门不到十米的石凳上坐下来,扮演两个怪女生。
这次的考试说实话并不难,完全没有超过我平时练习的难度。只不过我不小心把我平时自己做练习时候的散漫和不连贯的态度搬到考场里拉,所以注定这一次要失之交臂。第一篇英翻中是一个官员在联合国大会上关于艾滋病防治的讲话,第二篇中翻英是某中国官员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讲话,什么中没关系拉之类的废话,都重新让人读过,刻意放慢了速度,清晰了语音。即便如此,我仍然没能发挥出我应有的水平。
事后归纳总结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在考前充分高估和低估了考试,没有充分地准备考试。天知道我在考试的前一天在自习室里懊悔为啥我之前不好好抓紧时间认真复习。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第二可能跟自己的心理素质有关。稳定的心理素质一向都不是我的强项,所以即使不停安慰自己,我在往磁带上写上自己名字的时候,拿笔的手还是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第三应该和我那位临时的,先天拥有一个良好的全身的根本——两个好肾的同桌有关。她的嗓门极其洪亮,对我形成极大的干扰,害得我一开始跟她跑了两句话。一边要冥思苦想,一边还要对抗干扰,郁闷。其它的暂时想不到拉。
反正一开始就抱定了重考的决心拉,这一次只不过是一个涉水之旅,目的只不过是一试深浅,我不指望能有导游考试时候的好运气啦,虽然我觉得老天有时候对我还是挺不错滴。可惜拉700两大银啦。
但是考场本身的组织混乱是不得不唠叨一下的。本来准考证上写了10点00分开始的,结果差不多10点10分我们才进场。老师开始发草稿纸,才发三张,小气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于是大家抗议,在多人多次高压水枪(口水)扫射的情况下,老师落荒而逃,又去拿纸,补发两张。等监考员念完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劳什子,就已经过了10点半拉,于是开始。结果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在还差几十秒结束的时候带子抢先我们一步兀自结束了,丝毫不考虑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老师乱作一团,我那个临时同桌嚷嚷走吧走吧,颇有点趁火打劫,趁乱添堵的意味。最后请示完毕,来了一个貌似巡考的人,让我们再录一遍。我趁机修正了一些偏差,嘿嘿。最后收带子的时候倒带倒成B面了,在考生的提示下才发现,又发下来再倒一次,那场面叫一个混乱哪,我的天啊~!出去的时候11点半了。
水水在外面等着我,我们去难吃的北语食堂吃饭,一不小心又上了个当,难吃不说,还贵。吃完在北语里坐了一下,拍了几张照片。对这座校园的熟悉是仅次于对我自己的大学的,毕竟曾经在这里学习过一个暑假又一个暑假的两个星期。所以报名不去北外,非来北语不可。以后除了去拿成绩,估计不会再去了。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依恋,搞得像我的母校一样,充满离愁别绪。我应该开心才对,我考完试了,没有负担了,这所学校的好坏和我并没有关系~! May 22 暗香浮动第二次跟团,较之上次仍然有不少感慨。一样是马来团,但是这个团里的人比上个团里的人和善友好了很多。有个安提老奶奶,每次扶她上下楼梯,她都要道谢,小小的,特别可爱,我想我那从未见过的奶奶也许就是这样子一个可爱的老婆婆,我一定会很用力地爱她。其它的主要是爸爸妈妈级的人物在里面,可能是因为我年纪身形都显得幼小生涩,更像他们的另外一个女儿,所以他们都对我关爱有加,在颐和园里的时候,有一个眼睛大大的阿姨说要adopt me ,我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有父母了,我觉得她可能想收我做女儿,但是我选择了沉默。后来有人说她儿子没有女朋友,另外一个邓老先生的一个儿子也没有女朋友,我终于知道为啥这群妈妈对我这么照顾啦~。
比较丢脸的是今天早上居然在车上吐了,当时后排递来一个袋子,后来我又吐了一次,这个袋子就为我舍生取义,壮烈成仁了。下车之后,很多人都问我:好一点没有?很感动。那个年轻的女孩还告诉我她有晕车药,要是我撑不住可以跟她要。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今天下午你赴承德我归校,却仍然能够不吝于一声问候。很多时候,就在这一句句轻轻的问候中我的心就可以瞬间被温暖,就连早上受过的眩晕都变成了乐陶陶的晕乎乎再度光临。我想是早餐没有吃实的关系,还有休息不好。昨天至少还吃了两个沙琪玛和一杯酸奶,今天因为要比昨天提前半个小时,五点半起床,因为动作慢,所以着急,只拿了一个沙琪玛和一杯酸奶。在厕所里用尽了我带去的湿巾也没能把身上的酸酸的奶味去除掉。直到回来洗了澡,结果澡堂水还是冰的……
再说导游。中年男人,已过知天命之年,但仍显年轻。直到回来我还对他感激不已,感激他这两天对我的照顾,但是元元跑过来慰问我的辛劳,顺便跟我说了一下买东西的黑幕,说这个导游居然没有分我一点,明显的欺负我是新人,啥都不懂。这时候我对他的感激就消退了大部分,不过无论如何,他总是教了我一些东西,并且对我的健康——说我属于先天性的肾虚,需要注意,如何注意,注意哪方面,说得头头是道。元元说下次你就说大家都知道了,就照规矩来吧,他就会分你钱了。元元说完之后我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大的恐怖。
还有司机,司机是这一路上最不讨人喜欢的家伙。肥头大耳,目光猥琐,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他扮演世间所有的大坏蛋。说话尖酸刻薄。摄像在电话里和男朋友大吵起来,司机冷言冷语,说你不要在上我的车。那么麻利的一个女孩子,被尖酸的司机挤兑得缩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我以为她会生气,但是她仍然哀哀地求他。后来导游告诉我她17岁开始做这一行,一直求来求去求别人给她一碗饭吃的时候,我总是不断想起这个场景,然后深刻地憎恨司机。她和我同岁,只小我几天,但是已经工作了三年多了。不是我平淡生活里的内容,也不符合我的想象。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经验之于我无论何时都可是温情的回忆,即使有一天我忘记了他们的面容,我仍然记得,曾经有一群人和我的生命擦肩而过,短暂的碰撞激起我生命里淡淡的火花。仿佛一场暗香浮动的梦境,缓缓从眼前流过。二零零六年五月二十二日 May 12 莲花淡香看完了《莲花》,感觉安妮宝贝的文字和她自己的生命在联袂成长。她的才情在我眼里依然丰厚充沛,像永不枯竭的一条壮阔的河流,永远闪烁着她思想的光芒。在看书的时候突然生出想要收藏她出的所有的书的念头。她的文字之于我是一朵绽放着妖艳和魅惑气息的芬芳的花,带着迷乱的气息,我从来抵抗不了也不愿抗拒她带给我的丰美的诱惑。无可抑制地沉迷,沉沦在她的故事里她的淡淡的悲伤里。而现在,在她的叙述里已经看不见大部分的悲伤,只剩下一缕细细的味道淡定地隐匿在草丛中,似有似无地引诱你,带着淡淡的禅意。
庆昭,善生,内河。
书的一开始是一个没有太多遮掩的迷,一个身患重病的女子,耽留在拉萨,安宁地等待生命的尽头的到来,她甚至敢直视死亡的双眼。脂粉不施,拥抱自然,是我心底悄悄渴望的一部分。只是我从来不肯说,只装做没有看见。然后遇见来自曾经相同的大城市的有着巨大伤口的善生,善生是那样与众不同,可是他的卓尔不群对她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善于遗忘的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遗落了关于彼此的记忆。可是她还是愿意陪他去墨脱。
他们身后所背负的记忆如汹涌而有序的潮水漫卷而来,一路铺排,气势万千地压过来,我被卷入其中,不由自主,深深地沉溺在安妮宝贝一贯的流畅略带一点令人惊奇的起伏的叙述里,不能自拔。他们去墨脱,去见更加像一个迷的内河。内河从来没有正式地出场,只凭藉善生鲜明的记忆被我深刻地铭记。她在我身上投下的光辉甚至比十个善生要来的耀眼,无法直视,只能铭记。
他们之间的友情永远不能被世俗理解。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被母亲的好强鞭打着向前再向前,不能止歇,也不知道怎么止歇。这样一个率性的女孩子,只能依靠自己心中的爱而活。她只能爱自己,如果她不爱自己,她就会像一片轻飘飘的雪花,融化在天地之间,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在意。她永远也不能安静得像绵羊。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碰撞自己,激起四射的火花,让善生无法自拔地侧目,然后沉迷,最后追随。
我最喜欢的场景是他和她,两个一样孤独的少年,共卧在一张硬木板床上,散乱的泛着幽幽蓝光的粗壮的大辫子,瘦弱的身躯还有不一样的呼吸。直至天明,翻墙而出。学校再见。不觉牵挂。无关爱情。安妮宝贝总是让善生不停地回忆起这一场景,在他不同的人生时段,在他失去一切,回到起点的时候更加频繁地让这一段褪了色的回忆以更加鲜明的姿态显露出来,默默地,我看见他的眼泪流落在长长的岁月里,没有间断。
再精于掩饰的人都有他自不能言的脆弱。内河从来不忌讳把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她大胆地爱,大胆地恨,即使为此失去心智失去认同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可是善生忌讳,他沉默地被母亲教会掩饰自己所有不适当的感情,多年的沉默压抑了他的灵魂,他甚至不懂爱。可是他们的灵魂是一样的,是天空中发出凄厉号叫的单鹰,只飞翔在自己的天空里。只留下一条通往彼此的秘径。
内河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和欢乐。层层累积压载在心版上。不停地向善生释放。从来不觉得安全和安定,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寻找。她在寻找一个她可以安全放置她全部情感的地方。固执地爱恋已婚男子,或者迅速地结婚离婚,从来不惧怕成为扑火的飞蛾。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漂泊,经历过口红,名车和豪宅,洞察生活的本质。奢侈的上流社会至于她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也许这个世界没有地方可以完全承受她曲折的心事和扑火般的热情,但是西藏、墨脱可以荡涤她火热的尘埃。她留在那里,直至献出生命。内河是焰火。
我被牵引着经历了和他们一样的苦难,蚂蟥,阴雨,泞土,塌方,寒冷还有饥饿,终于到了墨脱。我的心情是庆昭的复制。只有善生,即使我和善生一样知道了他那么多的往事,我仍然不知道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我和庆昭一样等着会一会这个无所顾忌的女子。然后知道她死了两年。我和庆昭通市震惊地转回去看善生,看见他依然用平静掩饰着他沉窒的呼吸。
他们是彼此通往自己秘密天堂得以释放的路径,当她的失去成为他无言的损失的时候。他就被海水淹没了,他自愿地被淹没在水底,走不出来。他学会很多东西,只是没有人教他走出内河。内河是恣意流淌的河流,卷着他奔流到海,然后消失,消失地突兀,决然。他没有心理准备,他永远也不会有心理准备。
他对任何事情都淡然。包括婚姻。没有爱情的婚姻。两任妻子悲伤地离去,她们都曾经以为他会爱上她们,不管是不是被时光压迫,她们只要爱。他无法对曾经对内河许下的承诺淡然。相隔两年,执意兑现承诺。直到离开墨脱,他才得到了解脱,尽情地把泪流淌在庆昭的怀里。可是庆昭永远也不是内河。他的记忆里被打下太重的烙印。他被内河引诱着逃离了家,前往内河心中的优美森林。他陪内河去打胎,还没来得及成长就被情欲的本质吓住。他们一次次地将负担交给对方收藏。他总是受她引诱,却最终回到他被设定的轨迹。但是他被她逼着成长,在不规则的自由和预订的轨迹之间微微地被倾斜。
她是他的耻辱如同他是自己的耻辱。安妮宝贝说。 May 06 法语系弟弟和弟妹弟弟管自己叫breeze。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不过很久之后慢慢觉得他真的像一阵清风,波澜不惊,从来不干涉你的生活你的踪迹,但是在淡淡云影之间吹拂,让你感到他仍然存在,舒适地存在。
弟弟是巨蟹座的,和我是一个星座,小我一岁零三天。星相书上说巨蟹座的男人是好男人,偶尔才出一只花螃蟹。弟弟是稳稳的螃蟹横着走,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在他的爱情里,他也是稳稳的,和弟妹一起慢慢地,向前去。弟弟很有定力,也想的很远。他曾经告诉我想要当法语同传,他给我分析他的优势:听力好,记忆力好。因为弟妹一家要移民去加拿大,所以他想在那边靠同传谋生。我当时很惊讶他会想得那么远。但是我很快就相信了。他们两个是会一直这样偎依下去的,像两棵尚未长成但是倔强的小树,已经枝叶相缠,不能分离。
不招摇但是很自信,不俊俏但是很安心。弟弟是风慢慢吹。
弟妹的皮肤不错,清秀水灵的模样,但是眼神里有淡淡的安定,偶尔还会顽皮地揪我的小辫子。不像时下遍地皆是的浮躁眼神。弟妹也很自信,但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她仍然会虚心地请教。这一点让我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子。她和我一样喜欢猫咪。但是我想她在行动上比我更加具体的多。经常可以看到两个人站在猫洞的前面,和猫咪亲热地打招呼,和一位退休的老教师一起喂猫咪。我和他们一起去过一次,她对猫咪的熟识和爱护令我叹为观止,不是真正爱猫的人是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心力在这上面的。
她是聪明骄傲的猫咪,平日里温和地蜷伏着,看金黄色的阳光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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