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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07

    我去听她的演唱会

     

    写下这个标题不过是想起一首歌的名字《她来听我的演唱会》,于是顺便借用一下来记录听张靓颖演唱会的准备工作和现场感受。

    周五中午花了250从别人手里买了张280的票,当时还是很高兴的,整个下午张着嘴工作,乐得跟个傻冒似的。因为是第一次看演唱会,所以就慎重其事地开始到处借望远镜和可以远拍的相机。朱同事有相机,出差了,我向其他的男同事和离我比较近的同一届毕业的男性同胞们寻摸了一圈居然没有人有。这让人有点费解,难道大学时传说男生用望远镜偷看女生宿舍的传闻是假的吗?还是我周围的都是老实孩子?

    不管怎么说周五晚上我算是把望远镜和相机的来源都解决了。出差的朱同事周五晚返京,我去他家拿;孙同学在佳能工作,我去找她借相机。但周六一早起来后悔意开始层层泛滥。经济危机来临要勤俭节约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勒紧裤腰带过冬你懂不懂,居然还花1/41000块钱去看演唱会,简直找打。在冷得只想和被窝纠缠一天的情况下还要跑到西五环开外去借相机再到南三环借望远镜再到首体看演唱会,简直找事。

    我的确是给自己找事。首先到了孙同学家品尝了她的小男朋友做的很赞的午饭,向刘同学和孙同学两个嫌基金挣钱慢一心炒股的女人普及了下封闭式基金和债券型基金的知识再借走相机之后已经到了下午3点了。匆匆忙忙赶到朱同事那儿,他等不及我,已经到首经贸西校区里踢足球去了,我一共搭了3趟车在校园里问了2个人才找到他在哪儿。感谢周六还奇堵无比的北京交通,我花了2个小时才拿到望远镜。朱同事还特可惜地告诉我,其实你不比大费周章过来拿,这望远镜才花了十多块钱,你自己去买一个都成。我差点没当着他的面吐出一口淋漓的鲜血来。大哥您早点说啊,那我也就花十块钱去买一个就完了,我这不是以为你是死忠球迷,望远镜一定很好,不在千元级别也在百元级别之上我自己买不起,才巴巴地从西五环外赶过来,还要马上赶到首体,晚饭都来不及吃啊。

    不过没关系,就像一个人自己费了老大的劲儿做出一桌色香味未必俱全的菜来也会吃得很香一样,我为了看个演唱会准备了那么多,一定会觉得演唱会更好看的。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又倒了3趟车提前半小时到了首体。

    730演唱会准时开始,张靓颖从中间最大的方洞里被托上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替她操心那小方块不稳或者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她掉下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亲眼看见她香消玉殒。后来观察了半天,估计底下有一层楼高,底下托起的机器一定有很粗的铁臂,托得很稳,即使摔下去也不会摔死,就替她放了心,比较认真地开始看演唱会。

    她的出场LOOK很女人。一袭紫色礼服裙和同色亮片高跟鞋,看不出哪个牌子赞助的,加上大长卷发,一上来又蹦又唱,我又开始担心她穿那么高的鞋跳舞会崴脚,结果全场下来都没有,我纯粹白操心,人家当歌星3载有余,穿着高跟鞋跳舞已经是常事了,怎么会崴脚呢,可能连脚疼都不会了,就像我夏天时穿着10厘米高的细高跟鞋走很长时间的路也没关系一样。

    她大概换了七八套衣服,前面两套和后面几套都还可以,但中间戴红色假发的造型有点雷人。最喜欢第二套粉色渐变的蓬蓬裙,让她看上去还保持着小女孩的天真和可爱。但暗色的裙子穿得稍微多了一点,有三四套,使得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看着她有点压抑。她变得很瘦,我猜准备演唱会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半年前她在“倾国倾城”里唱《天下无双》的时候露着一双大粗腿,被我大力诟病,昨天一见,她的腿比伴舞的美女们都细。虽然电视上比平时看着要胖5斤,但5斤不可能让细腿变粗腿,所以我仍然肯定她减肥成功,不管是因为工作累瘦了还是刻意减肥,反正目的达到了。有一个造型因为我座位太偏的缘故只能从大屏幕上看到,就是穿着像婚礼服的那身白裙子坐到秋千上,秋千升起,裙子被接上了大摆,衣袂飘飘的样子很美,看不到也拍不到给我恨得要死。

    但造型上我还是觉得有点遗憾,这么看过去,不开口唱歌的话,很难分辨出她和其他同样很女性化的歌手有什么不同。都一样化着大浓妆,都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都一样优美地举着话筒说着带点港台味的普通话。在这个时候我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李宇春,按照营销学的说法,虽然有很多人不喜欢李宇春,但是刨去两家的粉丝们认得李宇春的人肯定比张靓颖多,因为李宇春的特征更明显,更可识辨。

    虽然伴舞的男孩女孩不是主角,跳的舞蹈我觉得也一般,但毕竟也为演唱会贡献了力量,因此我坐在用望远镜努力地把他们也都看了个遍。伴舞的女孩多男孩少,女孩至少有8个,打扮都差不多,不好区分。男孩只有4个,而且各有特色,有扎辫子的有留着长刘海的还有戴黑框眼镜的,非常好认。其中扎辫子的男孩我个人认为最帅,貌似他还留了一点小络腮胡,和胡兵年轻时有点相像,但可能更帅一些。

    她的唱功我个人觉得还是挺了得的——当然是在录音室里调到完美状态的时候,要不然那么多大片也不用找她唱片尾曲了。但是可能一上来就载歌载舞的累坏了,也可能现场唱歌和录音室里调音后的效果还是有一定差别的,还可能要记那么多歌词要调整情绪临场发挥也很重要,现场音效和成品歌曲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种差距在她唱新歌时候还听不出来,既然是新歌,我肯定没怎么听过嘛,但唱到我非常熟悉的老歌们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地方唱得不如成品歌曲那样到位。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并不能影响真正的歌迷对她的喜爱。现场不停有人喊靓颖我爱你,男女皆有,我身后不远处坐了一个男歌迷,一直持续地领喊并领唱。现场真正的凉粉还是很多的,我这种只听她几首歌的凉皮估计也有不少,还有一些估计是别人送得票纯粹来看看热闹的,计算着什么时候走比较好打车。

    在她的努力和歌迷的配合下,现场掀起了几个小高潮,如果那些也能算高潮的话。首先是出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好几分钟之后她穿着紫色长裙缓缓从地下升起,大家不热烈地呐喊怎么能行。但她的新歌《孩子的眼睛》《花开的声音》啥的实在还没怎么有人气,所以一直到唱老歌的时候大家的热情才被释放出来,快乐地进行伤感的大合唱《个人秘密》《如果爱下去》。第二轮小高潮是主题曲演唱。那些知名的电视剧和电影的主题曲引发了大家新的热情。可惜《天下无双》《画心》这时唱来已略显疲惫,所谓的海豚音还能让大家兴奋兴奋,但听着她在努力地拉着海豚音,我挺替她嗓子难过的。

    第三个高潮是《想你,零点零一分》。这首歌同样掀起了大家的热情。张靓颖对这首歌也很重视,她表示只有在好的乐队好的环境好的气氛下她才唱这首歌。这首歌也目前是她的歌曲里我最喜欢的。她的英文歌我一般不听,所以她唱的时候我基本上在神游,反应也不如中文歌强烈。有好几首歌她说的慎重其事,但歌迷毫无反应或是反应很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临近结束的时候有一首歌她说她每唱一次就哭一次,唱完之后我也不晓得她到底哭了没有,但身后的男歌迷大声地喊靓颖不哭,那就姑且算她哭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但整体而言,气氛是渐入佳境,每一次她从方洞里下去换装,歌迷都在外面强烈地呼喊:靓颖靓颖!一直喊到她出来才善罢甘休。一曲《我们说好的》之后她就下去了,幕布也合上了。但全场观众没人动弹,都很专注地盯着幕布,大喊:靓颖靓颖!她开始在后台唱歌,唱谢谢你们、再见。我琢磨着她不一定出来就开始往出走,后来一看没人动估计她至少还得出来谢个幕啥的就在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看演唱会经验太少,所以不知道是故意安排成这样还是怎么着,她还真出来了,换了一身累赘的公主裙头上别了根羽毛,和一个弹着三脚钢琴的老外一起从中间的方洞里冒出来了,大幕再次拉开,一群人像在音乐会上演奏一样整齐地坐着,面前摆着谱,专注地拉着乐器。她开始顺着楼梯往下走,大家开始惊喜,结果她就坐在楼梯口不再走了,几秒钟之后她开始往空中升,原来楼梯口有个机关,一根柱子举着她缓缓往上走,蓬蓬的公主裙和巨大的柱子让那个场景看起来像一朵怒放的蓝色花朵。唱完之后她下来,很认真地答谢每一个为这场演唱会做了贡献的人,鞠躬,走进幕后,彻底结束,再不出来了。她鞠躬后自然地起身挥挥手,和所有的明星的动作没有任何区别,三年以后从演唱、说话、动作、造型各方面来看,她都已经是一个标准的歌星了,而且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有脸蛋有身材有唱功的歌星。我心里似乎有点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别扭什么。

    在大小提琴、钢琴营造出来的音乐会气氛中大家开始往外走,身边一对对的情侣或者一群群的朋友一边热烈地议论着一边走进铺天盖地的寒凉里,而长夜,正未央。